看到我请叫我去刷题

[苏靖]山水有相逢(一发完)

阿尘—高三下线:

*原著结局设定,酥胸被救回来了


*短小的一肝,文中有一些我自己的想法,纯属个人意见,不喜欢的话也不要告诉我。


*七夕快乐鸭


————————————————


自打梅长苏被蔺晨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梅长苏每日过得越发懒散。赤焰案已了,萧景琰登基,大梁渐渐恢复生机,盛世仿佛就在眼前,梅长苏乐得清闲,跟着蔺晨,领着飞流游山玩水,经历了第二次生死博弈之后,身体倒是渐渐恢复了元气,至少不用每日都披着大氅,屋里每天都烧着火炉了。


只是一闲下来,大脑就不受控制。对于梅长苏而言,不管是林殊也好,苏哲也罢,都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波澜,在看淡了生死之后,这些波澜便显得微不足道。细细回想起来,过去的事里,也只有人才能让梅长苏感兴趣。


那些对他不离不弃的,坚信他的清白,像头牛一样固执地守在原地转圈的人,也只有萧景琰不负这“牛”的称号了。


虽说霓凰,蒙挚都坚守他们心中的真相,可他们该当职的当职,该领兵的领兵,表面上仍是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梅长苏甚至想过,如果霓凰肯,她要是有勇气,会不会在得知自己成为罪人的时候便领兵去逼宫,为了他讨一个真相出来?


哪怕得不到结果,也要赌一把,为了自己爱的人。大不了同入黄泉,今生一诺,来生必践。


梅长苏觉得自己疯了。


他怎么能把一个女孩子的一生都搭在这件事上呢,万一失败了又会如何?


可只要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


在他看书的时候,饮茶的时候,陪飞流玩的时候,这种念头总能冒出来,他在脑海里便作无数种假设,就像是他在心里还是隐隐期盼着年少时当林殊的日子,降烈马,挽大弓,那种一去不复返的疯狂和任性,在这种念头里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到最后,成全梅长苏所有想法的倒成了萧景琰。


那种当面驳斥皇帝,一气之下跑到边疆领兵,上阵厮杀都恨不得立马去死,追到九泉之下去问个明白的那种疯狂与固执,都令梅长苏感觉到酣畅淋漓,全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


如果我爱一个人,我也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至少林殊会。梅长苏想。


当这种回忆第一千次出现在他的脑袋里时,他就下定了决心,要去见那头撞破了南墙的水牛。


蔺晨打趣他,问他你想见萧景琰,那穆霓凰呢?


梅长苏便愣住了,缄口不言。


麒麟才子不会想到,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唯独自己的心他看不明白。


他已经不再问自己两个人中会爱谁的问题,他知道他一定会选萧景琰,可是他又产生了疑问,他到底是爱萧景琰,还是爱萧景琰为了林殊的那种破釜沉舟的气概?


他自己的念头很多,关于萧景琰的记忆现在却少得可怜。


他记得他古板,正直,刚硬,可他不记得萧景琰看到静妃制作的点心时的眼神,也不记得萧景琰有没有用羡慕的目光看过自己,少年内心里渴望得到关注和爱的期盼,看到比自己优秀的人时小小的嫉妒,会不会出现在他的眼睛里?


梅长苏回忆不起来,他只记得,当林殊回过头,去看萧景琰的时候,他的目光永远是坚定的,就像是认定了梅长苏一定是自己的朋友,所以他不会去伤害他。


萧景琰为心中的坚定,付出了十三年。


梅长苏对萧景琰知之甚少。


正如他不知道,萧景琰会和蔺晨通信,来琅琊阁找他一样。


当萧景琰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华服,带着寒气从门外闯进来时,因为从山下跑上来而引起的微微喘息,被锁在深宫里滋养的越发白嫩的脸颊上因为激动和奔跑而浮现的淡淡红晕,都使梅长苏不小心打翻了茶壶,踩着一脚的水去看他。


萧景琰就站在门口,用一种探寻和期盼的目光盯着他的脸,眼睛像是被露水洗过一样干净,他忍不住张开双臂,想去拥抱重生的梅长苏。


可他又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手。


这让梅长苏想起他们曾经把佛牙抱在怀里时,萧景琰伸着手臂想去接过又小又软的狼崽,半途中又收了回去,问林殊他力气太大,会不会伤了它。


当时林殊哈哈大笑,说道:“傻景琰,它怎么可能会因为你力气大而受伤呢?”


而萧景琰,他的景琰,不是幻想,正用这小心翼翼地姿态去对待他,好像他一使劲梅长苏就会变成一阵风似的离他而去。梅长苏盯着萧景琰明亮如星的眼睛,不禁失笑:“怎么,傻景琰,你把我当佛牙那只小狼崽子了?”


说罢也不等萧景琰回答,拉近两人的距离,把萧景琰拥入怀中。


他才发现,自己要比萧景琰高那么一点点。


只要他微微低头,就可以看到萧景琰轻颤的睫毛和鲜红的嘴唇。


萧景琰一言不发,在梅长苏的怀抱里缩了半晌,才闷声哼哼了一句:“你骗我,你都不来见我。”


“我没有骗你。”


他说的是真的,他确实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也确实想去见萧景琰。


也确实喜欢萧景琰。


那些脑海里所谓的疯狂才不会如此柔软安心地窝在他的怀里,只有萧景琰能这么做。


梅长苏低下头去轻吻萧景琰的嘴角。


他感受到萧景琰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两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他肯定紧张极了,可本能告诉他他不能松开。


当爱成了一种本能,他的爱便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十三年如一日的坚守,那道信任的墙只会越发坚固,给予他和自己披荆斩棘的力量。


萧景琰舔了舔嘴角,他们没有亲吻过,可是感觉还不错。他抬起头,主动地把自己的唇贴在梅长苏的嘴唇上,去感受嘴唇上的柔软,和心里的柔软融合在一块。


于是当他们唇舌交缠,气息相融的时候,他们只感觉到温暖和亲切。灵魂的伤痛都被抚平,过去的争执和背离都淡化了色彩,而爱却愈发凸显,在伤口处散发明媚的光。


无论后世如何评价,若要梅长苏再选,他也只会坚定的说:


我想选你,靖王殿下。


——END——

【苏靖/殊琰】木头人

只因这天下都见证我们的爱情❤

阿尘:

*ooc,造雷预警
*这个傻逼的脑洞要是有人能看懂真的太开心了
————————————————
“皇爷爷!你陪平旌玩儿一会儿,好不好?”
小小人儿抱着眼前清瘦的老人,大大的眼里满是欢喜。
老人伸出手揉了揉孩子的头。
“好,平旌想玩儿什么啊?”
“嗯……爷爷,我们来玩儿一二三木头人,好吗?”
老人点了点头,寻了花园里的一方石凳坐下,把孩子抱在膝头。
“现在起不能说话哦。”
两个人就这样较起了真,谁都不发一语。
1.
苟延残喘。
梅长苏恨极这样无力的自己。
他的影子在烛光的照映下歪歪扭扭地打在房门上,广袖上点点暗红,梅长苏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的大脑清醒下来。
书架后又响起清脆的铃声,梅长苏扔了书就跑。
令他朝思暮想的容颜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里。
2.
“小殊?”
萧景琰猝不及防地被抱了满怀,打翻手中的白烛。
他感觉到梅长苏冰凉的唇在自己的脖颈出摩挲,萧景琰怕他着凉,把他往屋子里推。
也不知道是萧景琰力气不够还是梅长苏力气太大,梅长苏就定定地站在那,一步未动,倒是萧景琰像头小牛犊一般往梅长苏怀里拱。
“小殊,小殊……”
萧景琰无奈,他也不好把梅长苏撩翻扛进去,只能一声声喊他。
梅长苏不语,嘴唇上移,吻上了萧景琰的侧脸。
“先生……”
萧景琰的语气软了下来。
“先生……先生……”
3.
“景琰,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我们都是木头人。”
“谁都不说话。”
4.
“景琰!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银甲白衣的少年冲过来勾住红衣少年的脖子。
“等我做什么?”
红衣少年轻轻一笑,眼中粼粼的波光万般温柔。
“我们来做个游戏。”
“游戏?林殊,你都多大了。不玩,太幼稚了。”
“这你说了不算,”白衣少年拉住他的手,两个人坐在树下。
“一二三我们都是木头人,不会说话不会笑。”
尽管红衣少年嫌弃这个游戏幼稚,却还是认真地执行。
白衣少年侧头看他闭着眼的样子。
轻轻的一个吻落在红衣少年的脸上。
惊讶地睁开眼,对上那双盛满柔情与笑意的眸子。
5.
我们都是木头人。
不会说话不会笑。
6.
这是林殊最后一次出征。
在梅岭一役十四年后。
放眼望去,是无边的原野与辽阔的天空。
云也苍茫。
这是林殊的夙愿,能为自己的王最后一次奋战。
这也是梅长苏的夙愿,能为自己的王拼尽最后一点心力。
日复一日的熬,熬尽了梅长苏所有的心血,在夜里也不敢熄灯,他怕自己错过为景琰付出的每一秒。
7.
蔺晨站在苏宅的院子里,和萧景琰对视。
萧景琰心中的疑问呼之欲出,却又默默压下。
不问一句,他已经知道了结局。
在蔺晨惊诧的目光下走到房中。
蔺晨觉得自己错了,萧景琰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没有泪水,没有颤抖,没有愤怒,也没有不可抑制的悲伤。
也许这世上感情的表达不止一种。
当你在的时候我可以展露我脆弱的一面,你不在,我便是铜墙铁壁,百毒不侵。
8.
“景琰,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如果我不能回来,答应我,我们谁都不说,我们都是木头人。”
“好。”
9.
老人再睁开眼,小孩已经倒在自己的怀里,安静地熟睡着。
眼角的细纹皱起,露出一个慈爱的笑。
怀里的孩子像极了他的样子。
飞扬跳脱,永远年少。
老人把孩子抱起来,向花园外走。
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它耗尽了我的一生。
林殊。梅长苏。
你看到这个王朝,会高兴么?
10.
我不会说也不会笑。
你还是那个少年,我还是我的靖王。
我们的爱不必宣之于口。
只因这天下都见证我们的爱情。


——END——

太累了。
连睡觉也要被管制。
是不是连我吃饭的权力也要被剥夺?
是我变了还是别人变了,这世界一切都贵,连睡觉都高不可攀。

【苏靖/殊琰】天地不容 卷一 离恨天 (章一)

太好了,又是太太的新坑

阿尘:

*脑洞层出不穷,坑永远填不上
*脑洞指路☞一个有毒并且有点zz的脑洞
*ooc,造雷预警
————————
(序)
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天帝为祝人间新生,撒下百花之种,开落于各地,其中有一粒梅树种子随风飘荡,扎根于离恨天。      
离恨天苦寒难耐,梅树生长过程中竟修炼出人识,天帝心生怜悯,委派两位仙童浇灌仙露,梅树一夜之间成形,梅花绽放,香气四溢,绽放时节正值人间初春,万物复苏,天帝赐名“长苏”。
·
·
·
梅长苏自化形以来便居住在离恨天。
离恨天在三十三天外,乃最高一宫,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梅长苏也不爱热闹,离恨天只有一株忍冬陪伴,偶有一只鸽子前来做客。
这只鸽子名唤蔺晨,是帝女从凡间带来豢养,吸收天地灵气,偷吃了长生不老果后化人形自走,定居于琅琊山,法力高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天帝拦他不得,索性不管,任他在离恨天与人间往返。
蔺晨是唯一懂得梅长苏孤独的人,近千年了,人间都称道梅花凌霜傲雪,风骨铮铮,可并非所有的梅花都甘愿留在冬天。
梅长苏向往春天。
“你这次去人间都看了什么地方?”
“没什么,只不过万物复苏,处处都是春景。”
蔺晨仰头饮尽了梅露煮泡的茶,得意洋洋地看着梅长苏:“不下去跟我看看?”
梅长苏摆摆手,拢了拢身上的貂裘,开口道:“没兴趣,去了也是徒劳,还不如看看凡人写的游记。”
“哎,长苏,我跟你说啊,这人间呢有这么一句诗:‘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或许哪一天你遇上一个堪比春风般温柔的女子,那才叫万物复苏呢。”
梅长苏瞪了蔺晨一眼,道声“无聊”,心里却期待得很。
“哎哎哎,你看,你偷笑!”
“你这鸽子,真是烦人。”
梅长苏左手一扬,满地的梅花瓣便飞起来向蔺晨拢去,蔺晨摇摇扇子逃走了。
梅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铺陈在地上。
梅长苏拈起书上落着的一瓣,看着《翔地记》的关于扬州的一页出神。
春风十里,皆不如你。
那该是什么样的人呢?
“梅仙君?”
梅长苏回过神来,桌子上落了一只青鸟,嘴里嘴里衔着请柬。
“仙君,这是天帝给你的请柬。”
“嗯,知道了。”
梅长苏看着青鸟飞走,拾起请柬,上面用金线绣着“梅君亲启”的字样,下面是一只小鹿。
“鹿王七子及冠,宴请天地亲朋,共祝长生。”
梅长苏轻声念到。
及冠大典啊,也才两百岁而已,还是只小鹿嘛。
不过,鹿王?
梅长苏仔细思索,摇了摇头,他确实不记得自己跟鹿王有过交集,这请柬更是来的莫名其妙。
梅长苏决定不理会,把请柬搁在一旁。
“苏哥哥,你真的不去啊?”
玉雪可爱的小娃娃扑到梅长苏怀里,头上绑着两个小髻的发带一晃一晃的,黑亮的大眼睛盯着梅长苏。
“你化形尚不熟练,就以忍冬的形态说话不好么?”
“不好,”小童摇摇头,旋即搂紧了梅长苏:“我想抱苏哥哥嘛~”
梅长苏轻笑,轻拍着小童的背脊,这离恨天若是没有这株忍冬,只怕自己会寂寞致死。
“苏哥哥,我听说鹿族的领地可漂亮啦,花鸟鱼虫都可爱无比,还有,鹿族的那些皇子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尤其是七皇子!”
“这都谁告诉你的?”
“蔺晨哥哥说的!”
梅长苏扶额,蔺晨尽教坏小孩子。
他未曾看过人间,听到忍冬的话不可能不心动,只是他也不得不提防某些心怀不轨的人。
离恨天琼楼玉宇,天帝为保三界稳定,在离恨宫中保存着一颗灵珠,深埋于梅树根部,梅长苏之所以能迅速化为成年男子,拥有无上法力,也与这灵珠中的灵力有很大关系。
由此梅长苏的使命不可谓不艰巨,不止一次有人想要盗取灵珠,都因敌不过梅长苏而失败,何况梅长苏并不记得自己与鹿王有交集,其居心不可不提防。
梅长苏正在苦恼,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似有物体落在水中。
梅长苏与忍冬对视一眼,向离恨宫后院的寒潭处奔去。
一只白鹿在水里扑腾,它看见梅长苏,发出可怜的呜咽声,梅长苏施法将它从水里拉出来,小鹿抖着身体向梅长苏的怀里蹭。
梅长苏却不忙施法为它烘干皮毛,他摸着白鹿头上峥嵘的角,问道:“能化形吗?”
白鹿点点头,乖乖地幻化成少年模样。
忍冬躲在梅长苏身后,细细打量着梅长苏怀里的白衣少年:如瀑的青丝尚且粘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两道浓眉上扬,下面是一双圆眼,也许是那眼睛太圆了,里面盛满星河大海,两道英气逼人的眉毛也显得分外可爱,秀挺的鼻子下是两片薄唇,由于身上过冷而冻得失去了血色。轻薄的羽衣紧紧贴在身上,更显他清瘦。
忍冬眨眨眼睛,从梅长苏的腰间伸出一只手,勾住那少年的冰凉一指。
“苏哥哥,他好冷啊。”
梅长苏正端详少年的容貌,看着他的羽睫出神,被忍冬提醒,实实地把少年揽在怀里,施法为少年烘干身上衣物。
梅长苏的怀抱暖意融融,那少年羽睫轻扇,昏昏欲睡。
又听梅长苏问他:“你从哪来?”
少年仔细想了想,回到:“我来离恨宫找梅仙君。”
梅长苏一愣:“找他做什么?”
少年眼睛一亮,从梅长苏怀里爬起来,抓着他的袖子问:“你知道他在哪?”
梅长苏失笑,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先告诉我你从哪来。”
“我从鹿族来,”少年正襟危坐,理了理长袍,道:“我叫萧景琰,是我父皇的第七个儿子,他说他邀请了梅仙君参加我的及冠大典,又怕他不来,就让我来找他。”
梅长苏与忍冬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可按理说你应该筹备你的及冠大典,你父皇只会另派人来,轮不到你。”
萧景琰抿嘴低头:“我偷偷跑出来的,及冠大典闷死了,不好玩。”
梅长苏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俊不禁。
“那你说说,你怎么来这儿的,又怎么会落入寒潭之中?”
“我又不认识路嘛。”
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
萧景琰揉着肚子抬头,渴求地看着梅长苏:“我好饿。”
梅长苏这回是真正地笑出声,连忍冬也忍不住这种可爱又可怜的感觉。
梅长苏站起身,脱下身上的裘袍,披在萧景琰的身上。
他向萧景琰伸出手:“有梅花糕,吃不吃?”
萧景琰笑起来,把手搭进梅长苏的手里,欢喜地点头道:“我不挑食的。”
梅长苏握住萧景琰的手,展颜一笑。



【蔺靖/楼诚】御猫(2)

阿尘:

*主蔺靖,副楼诚
*古代架空
*ooc,造雷预警
*ABO设定,天乾:蔺晨,明楼;坤泽:明诚,萧景琰
————————————
“陛下,传膳吗?”
“等等吧,”明楼蹙着眉批阅奏折,一旁的公公不好打扰,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对了,丞相去哪了?”
“禀陛下,丞相出宫去看淮安王了。”
“哦?”明楼稍稍舒展眉头,露出点笑意,“他何时回来的?”
“今日未时。”
“明天让他来见我,回来了也不知道与我说一声,他把我这个大哥放在哪了?”
“淮安王一向敬重陛下,这刚刚回来,休息休息也好。”
“哼,就你会说。”
“喵。”
明楼抬眼,白猫从门外探出个小脑袋,扑棱扑棱耳朵,门槛过高,把猫的半个身子都挡住,嘴里还柔柔软软地叫,让人心都化了。
明楼看着这个小东西,莫名地有些亲近,又想起这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的明诚。当年明楼还是太子,正值淮南洪灾,他领命前去赈济灾民,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还小小的明诚。
明诚父母皆在灾难中丧生,只留下明诚一人,只见他瘦得脱了形,唯有那双眼睛闪闪发光,看谁都有三分情,更何况他聪明伶俐,只要明楼一句话明诚就能明白其中道理,明楼生了恻隐之心,索性认明诚做了弟弟,带回宫里悉心教导。
明楼至今都觉得自己的决定如此正确,至少在冰冷的皇位上,身边有知己相伴,能与爱人相守。
小时候的明诚刚进宫里,什么都不说,也不敢做,只有晚上夜深人静时去景仁宫找明楼,见着了也不说话,扒着门边轻轻地喊“哥哥”。
如这小猫一样。
明楼招了招手,白猫便跳进来,灵活地奔向明楼,轻轻一跃便跳上了坐榻,伏在明楼的腿上。
明楼看着生笑,瞧见猫脖子上的玉,拿在指间把玩。
“你出去一趟倒捡了个宝贝,这是什么字?啊,萧,这是你的?”
白猫只是闭目养神,把明楼的话全当耳旁风。
“启禀陛下,淮安王求见。”
“丞相呢?”
“丞相也在外侯着。”
“快宣。”
明楼把猫放在榻上,起身走至门口。
“大哥!”
一人欢快地喊了一声,直直撞进明楼怀里。
“臭小子,还知道来看我。”
“明台能来就不错了。”
“阿诚哥~你怎么这样,我肯定要来看大哥的。”
淮安王明台与明楼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却紧密得如同亲兄弟,先帝在世时也十分宠爱明台母子,虽然曾经一度想立明台为太子,但丝毫不影响两人的兄弟情义。淮安王镇守边关,为保明氏江山尽心尽力,明楼十分倚重,甚至允许他带剑上朝,宠信程度可见一斑。
“大哥,你有没有吃的啊,我都快饿死了。”
“那当然,”明楼一挥手,“传膳。”
说罢拉着明台的手便进到殿里,明台眼尖,立刻便看到不知何时窜上桌子的白猫。
“啊,猫!”明台一个箭步冲上前,把猫揉在怀里,“大哥你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想得美,这是你阿诚哥的。”
明诚在一旁看着两人,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白猫被明台抱在怀里,任他捋顺自己的皮毛,却是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它两只爪子紧紧抱住明台的小臂,喉咙中不停地呜咽,叫声有些凄厉,眼角处有明显的泪痕。
明诚在一旁看着不对劲,从明台怀里接过猫,轻轻安抚。
白猫一直用余光偷瞄明台,明台揉了揉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在一只猫的眼中看到了悲痛。
甚至比大哥祭奠生母时的眼神还要悲伤。
“我,我没弄伤它吧。”
“没有,只怕是你吓到他了。”明诚安慰明台,手上轻轻柔柔地抚摸白猫的背脊,吻了吻猫咪的额头,白猫可算是安静下来。
“明台,今晚留在宫里吗?”
“那得看大哥愿不愿意。”少年撒娇似的抓着明楼的袖子,挑着眉看他。
明楼无奈道:“好,好,今晚留在这睡。”
一家人终于能够团聚。
“启禀陛下,琅琊阁阁主求见。”
“是蔺晨哥!”
明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明楼更是笑开了怀,“双喜临门啊,快请。”
过了片刻,从门外走进一人,一身淡蓝色锦袍,手里摇着扇子,一双桃花眼漾着水波,鼻梁高挺,薄唇隐约带着一抹笑,头发规规矩矩地束起,见了明楼也不行礼,俨然一派仙风道骨。
明楼倒作揖给他,没有丝毫不悦。
明诚感觉到怀里的猫在见到蔺晨的刹那就绷紧了身子,微微颤抖着。
“我不知明台回来,打扰了你们,真是抱歉。”
“哎,先生,”明楼上前握住蔺晨的手,“先生这是说哪里的话,我们与先生已经是一家人了。”
蔺晨低头浅笑,默不作声,任由明台拉着,四人径直出了宫殿。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大殿里空空荡荡,一众婢女太监都随皇帝而去,只留下白猫在殿中愣怔着。
青烟飘荡,那白猫化成人形,手里攥着脖子上挂的青玉,脸上尚有泪痕。
他痴痴地望着门外,嘴里不停地念叨两个名字。
“小殊”、“先生”。
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地冲到殿外,却被一道金色光屏挡住。
他颓然地向后退了两步。
他不止一次来过这个宫殿,人身死后他寄灵在猫的体内,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这是他曾经的宫殿,那曾是他的皇位,他也明明白白地看到明楼的祖上是如何推翻他的后世的王朝,在旧的宫殿里接受新臣的朝拜。
他都不能忘记。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龙榻。
无论来这儿多少次,化成人形是无法走出这个大殿的,只有变成猫才能随意出入,他心里明白,他一生都被困在这殿里,每日点灯熬油地批阅奏折,他的灵魂早已属于这里。
哪怕是临终想见心悦之人最后一面,也不可以。
少年站在桌前,背影孤傲而又决绝,殿里回荡着他叹气的声音。
帝王薄情,他赶走了自己的爱人,生前不求他理解,死后却又希望他能来祭奠一下自己,却始终没有等到。
青玉在胸前发热发烫。
这可是你送给我的,蔺晨。
可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你是谁?”
明诚来抱猫,意外看到了站在殿内的人。
那人束着马尾,背影颀长而单薄,明诚看他缓缓回身,那张与他相似的面容在殿外的暖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眼角的泪珠闪着晶莹的光,眼眶微红,眼神中带着悲伤与冷淡,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悦耳:
“在下,萧景琰。”


——TBC——

【苏靖/殊琰】千万面(第四面·NC-17)

表白太太!太太是苏靖第一小可爱!开荤啦!

阿尘:

*是车!是车!是车!


*3000字纯肉,小伙伴们真的不打算上车吗???


*全程走链接


——————————————————————


石墨:鸳鸯被里成双夜


微博:一树梨花压海棠




今天的萧景禹和林帅也想把林殊打死呢。

【苏靖】千万面(第四回<上>)

真好啊……

阿尘:

*又名酥胸穿越到过去勇敢追爱


*造雷预警,ooc预警


*本章略长,分为两节,下章开车。


————————————————


【第四面:许平生】


此次出猎惊险至极,虽说景琰没有受伤,但梁帝大为光火,就连一向彬彬有礼的祁王同样神色抑郁了好几日,萧景琰父皇被锁在宫中叫母妃好好看管,祁王率禁军把靖王府上上下下都搜查了一遍,掘地三尺,任何疑点都不放过。


同样生气的还有林燮,知道事情原委后第一时间就去宫里请罪,梁帝并没有怪罪,反倒说若没有林殊只怕景琰已命丧黄泉,可林燮听到这话越发气愤,回到帅府便把林殊拎到祠堂教育了一顿。


林殊起初还有反抗,嚷着要去看景琰,哪知林燮呵呵冷笑,说道:“林殊,到现在都不清醒吗?陛下确实没有怪罪,你也确实反应迅速,可你不要忘了,是你先把景琰往火坑里推的,若不救他,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林燮说完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林殊则怔愣在原地。


林燮一语道破林殊的症结。


准确地说,是梅长苏的症结。


他跪在地上回想上一世,他若不回金陵,萧景琰永远翻不了身,最后的结局无非是战死沙场,含恨而终;他回去了,萧景琰同样没能潇洒快活,一辈子被绑在那张龙椅上玩弄权术,日夜操劳。


父亲说得对,是他先把景琰往火坑里推,离开景琰,是把他推向了痛苦的深渊,回去翻案,是让他走向无边的孤独,他多多少少都带有目的,却没想着要去拉景琰一把。


他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还债的机会,却仍然让景琰身处险境,若他晚了一步,这个世界就再无萧景琰。


如果真的没有萧景琰呢?


林殊抬头去看林家先祖的牌位,缓缓闭上眼睛。


活了两世,我仍不明白,究竟是我对你需求更多还是你更需要我?


 


 


“小殊?小殊,你在里面吗?”


林殊听到身后木门响动,忙睁开眼,心想自己在祠堂里睡着真是罪过,对着灵位磕了三个头才去开门。


许是跪得久了,林殊开了门直直栽向萧景琰,萧景琰忙扶住他,一双鹿眼焦急地去看林殊低垂的面容,见他嘴唇都发了白,更是慌张,紧紧抓着林殊不放。


眩晕感一过,林殊抬起头,咧着嘴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萧景琰这话算不上好听,再加上林殊前前后后思虑许多,既然怕连累他,不如渐渐淡了关系,或许这样,也就不会让景琰再吃什么苦。


更何况,他能否改变今生的命运还是个未知数,与其徒留祸患,不如现在早早了断的好。


于是林殊抿了抿唇,对着萧景琰道:“能来,不过还是尽量少来吧。”


少年的脾气总是阴晴不定,萧景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松开抓着林殊肩膀的手,头转向一边委屈地想落泪。


“好,好,你不让我来,我就再也不来了。不过,林殊,我今天来不是来替你顶过的,也不是来看你的,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我也很喜欢你!不过,就到这为止吧,反正我也不来了.....”


萧景琰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从喉头发出一声哽咽,转身就跑了。


林殊一双桃花眼闪着光,在一片朦胧之中看到萧景琰身后飞扬的红色斗篷,衣袍在转角处翻转一圈便消失不见。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靖王府一向冷清,毕竟都是军旅之人,作息规律,梁帝想给儿子装饰一下房屋也被萧景琰拒绝了,说要为父皇保家卫国,就当艰苦朴素些,这样才能更好地适应军旅生活。梁帝听到这话心花怒放,这般懂事也不枉自己宠这个儿子。


今天倒是稀奇,靖王府的士兵都聚在萧景琰的卧房门前,面面相觑,都带着疑惑和无奈之色。


“殿下,你别哭了,谁欺负你了,我们揍他去!”


“对,揍他!”


“就是,敢欺负我们殿下.....”


林殊翻了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莫名地感觉心虚,林殊贴着墙一步一步蹭。


“不用了,我自己缓缓...就好了....”萧景琰闷闷的哭声从屋子里传来,让林殊心疼得紧。


将士们一听这话,也不好说什么,也跟着难受,气得牙痒痒,真想把罪魁祸首揪出来打一顿才解气。


林殊等到众军士渐渐散去,听萧景琰也没了声音,才悄摸摸地溜进萧景琰的房中。


 


萧景琰哭得累了,一阵一阵地头疼,又昏昏欲睡,自己一个人迷迷蒙蒙地解斗篷,却不防被抓住了手,包在温热的掌中。


“这么早就睡觉啊景琰。”


“小殊?”


萧景琰的睫毛尾部尚且挂着泪珠,湿漉漉地看向林殊,他微张着嘴,耳尖还泛着微微的红,迷茫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心软。


“哼!”


林殊还未欣赏完美景,美人的手便抽离自己的掌心,站到一旁看都不看林殊一眼。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林殊语气平淡,走上前从背后拥住萧景琰。


林殊这几年长得越发挺拔,萧景琰完完全全被林殊圈在怀里动弹不得,萧景琰索性放弃挣扎,偏着头不发一语,任林殊把自己的气息喷洒在耳旁,耳尖灼烧发烫,我自岿然不动。


“景琰,有人要害我,怎么办?”


“那也是林少帅自己的事,”萧景琰僵硬地往外蹦字,顿了顿,稍稍缓和了语气,问道:“谁要害你?”


“我不知道,就是有人要害我,你管不管?”


把玩着美人的手指,林殊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软了下来。


“那我倒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萧景琰转过身,对上林殊墨色翻涌的眸子。


 


“我萧景琰的人,决不能让他被欺负了。”


 


林殊垂下眼眸,笑了笑。


“那是当然。”


尾音融于萧景琰柔软的唇瓣之间。


——TBC——



太累了。
活到现在只是为了争一口气而已。
可是现在,就连这口气也被折磨殆尽。
人生于我是没有意义的。
只是在机械地履行自己的职责,机械地去当一个好人。
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梦里什么都有。